迟心然离开,屋内清醒的只剩下宋清舟一人。一楼的房子,宋清舟都没有安装窗户,不过今天放晴,太阳能系统正产工作,空调稳定地向室内输送恰到好处的冷气,可就是莫名觉得喘不上来气。

宋清舟坐在床边,凝望着床榻上双眼紧闭的人儿,不自觉把脚缩上来,搭在椅子的边沿,手抱住膝盖,这是苏秋月以前在宿舍里最爱做的一个动作。

下巴抵在膝盖上,眸光闪烁,尖锐的疼痛肆虐脆弱的心脏,注视着苏秋月,努力地想要回忆起曾经她和苏秋月的一切。

苦思冥想,回忆的片段却永远地终止在儿时仓促分别的那一日。

这让宋清舟心中很是烦闷,忧虑会不会和迟诗悦的离开有关系,如果有的话,那会变得很难办,迟诗悦现如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,若说去找,苏秋月现在的身体状况,她又不好离开。

草率了,就不该把她放走,应该在她说完之后再把她强制带回来,反正是个盲人,抵抗不了。

顶多是一个出尔反尔,不讲承诺的骂名,她无所谓。

唉。

暗叹口气,宋清舟把头埋进膝盖上,说这些都晚了。

闭了闭眼,再睁开,眼皮忽然挑上了千斤重的担子。几夜未眠再强健的身体也是会感觉到疲惫的,和疲倦对抗不了多久,宋清舟便被周公扛在肩膀上强制带走了。

即使睡着了,眉头依然紧锁着。

苏秋月几乎是在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睁开了眼,眼睛里一片清明,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,一眼看见宋清舟写着愁的眉心,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。

她觉得不对劲,特别不对劲。安全屋里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只有那位疯女人,所以苏秋月斟酌后,做了一出戏,让宋清舟睡得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