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苏秋月回头,丢下斩钉截铁的一句拒绝。

迟心然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跟上去,去收拾她们的床榻,心中疑云丛生,最后在折叠被子的时候,把脑海里的猜疑一个个扑灭。

怀疑会瓦解很多东西,原本亲密的关系,良好的氛围,安定的生活,乃至于生命。是宋清舟救了她们的性命,不是她,她们早就死了,她们能做的不多,唯独珍贵的可能就是不动摇的信任。

三楼走廊寂静无声,屋外的阴沉和潮湿笼罩在很深的廊道,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
宋清舟搓了搓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手臂,直觉不妙,深吸一口气,再呼出去,连同长时间质量不好的睡眠和冗长的梦境都散在空气中。

“你不要轻举妄动。”在开小窗口前,宋清舟严肃对苏秋月说。

“嗯嗯,知道了。”苏秋月很快应下。

她应得太快,宋清舟反而心不安,把她严实地挡在身后,解除武器保险,打开小窗口。

手电筒按亮,照亮屋内的每个角落,迟诗悦跪在床边,上半身搭在床上,手臂在床上胡乱地摩挲,肩膀的处浸染了鲜血,一眼便看得出是伤口裂了。

床头那边的罩灯被打落在地板上,灯泡碎了一地,迟心然和时晚安听到的响声或许是来自于此。

诡异的姿势,和碎裂的灯泡一样令人不安。

“迟阿姨。”宋清舟朗声喊道,“你哪里不舒服吗?”

几乎是俯趴在床边的女人听见她的声音,慌忙地收拾自己的狼狈,越收拾越乱,衣衫不论怎么整理还是不太规整,渐渐地放弃,重归于平静,背对着铁门,故作轻松地说,“一些来到现在这个世界的代价而已。”

她可不像宋清舟,能有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奉献一切,承担原本应该由她承担的代价。

在进入时空机前,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