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滞的氛围在她这个漫长的哈欠里舒缓几分,宋清舟忍不住伸手去捋了捋她的刘海,看了眼神色复杂的迟心然,思衬片刻后问苏秋月,“你很困吗?”
苏秋月一点没犹豫,点头,“很困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宋清舟妥协,中断谈话,先送苏秋月上楼,调整好空调的温度,看苏秋月上床后对着墙面侧躺,闭上眼睛含糊说了一句午安,沉沉地睡过去,心头萦绕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苏秋月是真的不在意什么亲情,不在意和迟心然有什么所谓的血缘关系。
本不该这样的。她明明也有过普通人生的机会,是迟诗悦残忍地剥夺了。
……等等。宋清舟眼中逐渐染上疑惑,迟诗悦讲了很多,独独没有讲为什么会不满六个月就生产。能够告知答案的人就在旁边,宋清舟步伐没有犹疑,解开锁推门走进去。
这里隔音效果不好,苏秋月在休息,宋清舟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。
迟诗悦没在打盹,听见了,在角落里转过身,去望来人,唇色苍白,嘴角勾起一抹并不好看的笑容,“小宋,你这里有酒吗?”
宋清舟神色难看,“迟阿姨,我这里不是酒店。”戴着脚铐手铐,身份都摆不正,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提要求。
“……”迟诗悦笑了笑,垂下头,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“为什么会不满六月就出生?是出了什么意外吗?”宋清舟问。
“是出了一点意外。但是最主要,还是我没有好好养胎的缘故。”迟诗悦简略道。
这并不是宋清舟希望的答案,幽幽注视着她,迟诗悦感受到了,但是没有抬头,垂眸说,“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有一项研究,涉及的仪器可能会对胎儿有副作用,别人劝我不要参与,但是我不愿意,坚持参加。”
“万一有副作用,你对得起肚子里的孩子吗?”那时候她老师还未因为意外过世,听说她的决定后,找到她语重心长地劝说,尝试无果后,语气里少了平静,多了气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