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噩梦了。”苏秋月把脸埋进她的肩膀,不给她窥见涌上来,掩盖不住的脆弱。

梦见了无数个从前,梦见了无数个宋清舟,也梦见了无数次宋清舟冷漠、防备的眼神,还梦见了……无数次宋清舟的……死亡。

心跳上还印着恐惧的脚步声,苏秋月艰难地调节着呼吸,不叫宋清舟察觉出来。

只是她的脆弱亦可以从柔弱的嗓音里听出,宋清舟心口泛起绵密的疼,再一次懊悔自己没有太高的情商,没能够把对苏秋月的伤害降到最低。

“对不……”

宋清舟还没有说完,苏秋月便抬起食指指腹抵在她的唇瓣上,明明没有抬头,这个动作却做得行云流水,指腹也像安装了定位一样,分毫不差地落在她的唇瓣上,“不用说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你从来都没有错,根本无需道歉。”苏秋月一字一句说。

该道歉的人是她,是她的贪心,是她的得寸进尺,让宋清舟不知所措了。

“我们去见那个女人吧。”苏秋月转移话题,不给宋清舟再有开口的机会,拉着她的手就往隔壁房间走,“我想要知道我的身世。”

曾经的无数次,从来都没发生过这件事,这件——迟诗悦自称是她亲生母亲的事。

“好。”宋清舟咽回原本的话,任由苏秋月拉着她走,庆幸自己比较谨慎,没有莽撞地把开。枪,不然迟诗悦现在已经是稻田里的一具不会有人认领的尸。体,那些从前的真相,都会被掩盖在流逝的时光中。

解掉锁,推开门,迟诗悦恰好吃完车仔面,在喝面汤,看到苏秋月的一刹那,眸光一震,也被呛着了,咳了好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