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刃朝夕相处的同伴,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呢,大概是从亲手夺去她们性命的那一日起,宋清舟都不太敢睡觉。

怕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上演,磋磨她为数不多,继续活下去,生存下去的动力。

……

端着炸好的薯条走进去,不一会儿喷香的油炸薯条味弥漫整个房间。

床上的毛毛虫蛄蛹了一下,没探出脑袋来。

宋清舟站在床边,双手不自觉扣紧盘子,目光锁定在床上的人,犹豫良久,才发出声音,“苏秋月,我炸了薯条。”

“你吃吗?”

生怕惊扰周遭空气一样,她的声音很轻,尾音还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。

这样的宋清舟,在这个时候太难得。

在被窝里踌躇的苏秋月终于下定决心,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
垂着脑袋,睡乱分叉的刘海却没能按着她心想的那样落下,为她遮住通红的眼眶,抬手扫了扫刘海,遮掩住,才闷闷地说,“要吃。”

伤心归伤心,宋清舟亲手做的美食还是不能糟蹋的。

宋清舟心都快要化了,把盘子递到她的手边,苏秋月抬手就去拿,也不管它还冒着热气。

“诶,刚出锅呢。”宋清舟赶紧阻止,然而为时已晚,苏秋月已经拿起了一根,她催促,“快放下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苏秋月面无表情,甚至把滚烫的薯条直接放进嘴巴里,咀嚼几下,平静说,“我是丧尸,没什么感觉。”

宋清舟心尖微颤。

没什么感觉,可她的指腹却红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