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舟反身把铁门上锁,拔出腰后的手。枪紧握住,静静打量异常狼狈的二人,唤了声,“迟阿姨。”
月光照在漆黑的武器上,泛起阵阵寒光,夏夜燥热的风都冷却下来。
“小宋,你从哪里来的枪?”迟诗悦暗暗心惊。
晓莉害怕到手抖,还是坚定护在老师的身前。
“枪。支当然是通过不正规的‘作坊’得到的。”
迟诗悦哑然片刻,积极采取手段自保是好事,转进正题,“小宋,你听阿姨说,外面现在伤亡惨重,真的到了必须让那孩子出面,挽救大家生命的时刻。”
在见到迟诗悦的那一刻,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。
在听完迟诗悦的话后,疼痛愈发尖锐,唇色都开始发白。
宋清舟握紧手。枪,紧咬牙关,在汹涌到有什么要破出的疼痛里保持清醒。
“小宋,就算你无所谓陌生人的命,那么和你相识,和你交好的那些人,他们的生命,你也可以无所谓吗?”
“救救他们吧,救救剩下的人吧,我会保证那孩子的安全……”
安、全……
滋啦滋啦——
耳畔里电流声交加。
眼前的一切忽然失去色彩,像是一台老旧的老式黑白电视机,场景变化,人物变化……
迷踪绿的越野车停在时晚安的房子单元门门口。
下一帧:苏秋月跟在迟诗悦的身后,脖颈带着特殊的仪器。
再下一帧:冰冷的实验室里,粗壮的铁钉穿过苏秋月的四肢,将她钉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乌黑的秀发剃成光头,戴着一个布满了线的仪器,细密的线一端连接在仪器上,另一端刺入她的头,好像是从头里长出来一样……
毫无血色的脸颊,白得近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