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晚嗤笑一声,“敢问陛下做错了什么,有什么罪可赎?”

徐太后睁开眼睛,从蒲团上起来,走到为首的位置上坐下,通身的贵气,都是高高在上,虞九舟让她感觉到可爱,而徐太后,却让她感觉到了,都是蝼蚁,没有什么区别。

虞九舟是上位者,身上也有高贵的气质,但她的心里有百姓。

而徐太后不一样,她出身富贵,一路太子妃,皇后,再到太后,根本用不着她争,根本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民间。

她跟大部分贵族一样,对百姓只是一个粗略的知晓,被营造出来的盛世假象给迷惑了。

要不是没有机会,徐太后怕是会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。

徐太后不了解大周底层的生活,被“规矩”束缚严重,她不爱圣元帝,当虞逸尘不认圣元帝为父,想尊自己亲父为帝后,她才反感虞逸尘。

按照规矩,虞逸尘继承了皇位,就该认圣元帝为父。

她虽厌恶虞逸尘,却不愿跟虞九舟出宫,她认为自己是太后,就该住在皇宫。

徐太后最在乎的就是规矩,哦,还有皇家脸面,怪不得她不喜欢圣元帝,两人还能过一辈子呢,只不过她没有圣元帝那么无耻。

也不能这么说,圣元帝自己的利益是第一,然后是自己的面子,跟皇室的面子。

要他是徐太后,肯定会安然享受这场富贵,虽然他以前从未想过让女儿做皇帝,但木已成舟,不如好好享受。

而徐太后呢,绝对遵守着规矩,把用来束缚坤泽的规矩,当成了圣旨,哦,是天神旨意。

当听到迟晚问,虞九舟何罪之有的时候,徐太后不慌不忙地坐下,一双苍老的眼眸里,是对她的不满,看她,就像在看一个离经叛道的人。

“坤泽之身为帝就是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