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晚不是没有想过,两个人是伴侣,亲密是很正常的事情,若虞九舟提出来,她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拒绝。

她可以说自己不行,伤了腺体。

看了这么久的书籍,她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乾元坤泽和元之分。

乾元跟坤泽的腺体出现问题,就不会释放信息素,没有了信息素,两人就无法亲密了。

迟晚想得挺好的,可她忽略了一点,虞九舟会不会听她说,肯不肯听她说。

一旦察觉她有想离开的心思,虞九舟是绝对不会放她走的。

夜幕降临,就在迟晚着急要不要说点儿什么,劝虞九舟离开时。

虞九舟忽然开口道:“你觉得朕在骗你?”

迟晚心里一个咯噔,这是两人见面以来,对方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自称“朕”。

她才意识到,虞九舟是皇帝,只要不顾忌伤了她,什么事情都能做。

迟晚立马坐直了身子,决定说出一些真心话,“陛下,我失忆了,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,防备在所难免。”

“你倒实诚。”

这就是迟晚,很容易察觉她的心思,也知道说什么,是她能接受的。

虞九舟端起茶杯,并没有要喝茶的意思,她观察着杯中的茶叶,“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就开门见山吧。”

“朕知道你失忆了,没有了你最看重的安全感,可是迟晚,朕最伤心的是,你不信朕。”

信任的崩塌,才是虞九舟最难过的。

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迟晚都会信她,正如她会信迟晚那样,现如今,迟晚已经不信她了。

明明知道是失忆的原因,她的心却还是忍不住地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