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想:要是她能说出个所以然,朕大大有赏。

迟晚硬着头皮上前,“陛下,高北望结党,贪污可有证据?”

“结党没有,贪污有。”

是否结党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,说你是结党就是结党,说你是三两好友相聚,那就是好友相聚。

所谓证据,全看皇帝要不要处理。

皇帝这样说,迟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陛下,高北望贪污受贿,臣以为,他贪了多少,就十倍还回,全充国库,而其本人革职遣送回老家,终生不得回京,也省得首辅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”

高正:“……”他儿子这次贪了数百万两,十倍就是数千万两。

大周每年的财政收入一千万两左右,要是他真能拿出来这么多银子,皇帝该怎么想?

拿出这么多银子不是,不拿这么多银子,儿子就没了。

虞九舟惊讶过后,接过迟晚的话道:“我大周一年财政收入不过千万两,数千万两银子也太为难首辅了,父皇,臣觉得,看首辅诚意如何?”

圣元帝思索了一会儿,高正这个首辅没有什么改革的魄力,却足够听话,他要是致仕,上位一个意气风发的首辅可就不好了。

内阁权力逐渐增大,比大周初期不知道高了多少,这些权力都是皇帝的,现在到了就算皇帝数十年不上朝,大周依然能正常运转的地步。

这就导致了官僚士绅瓜分大周,从财政收入逐年减少,官僚士绅家业逐步扩张就能看出来,大周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步。

圣元帝跟官僚士绅斗了一辈子,最后找到了一个听话的首辅,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把人放走,可也要给朝堂诸臣,天下百姓一个交代。

迟晚的主意不错,就是怕高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九舟的补充更有道理。

“既然公主驸马都这么说了,朕就给你一个机会,拙身,不要让朕失望。”高正字拙身。

圣元帝给自己一个台阶,就把事情这么定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