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晚伸手扶起,“在清远县叫我知县就好。”
毕竟她自报了姓名,卢侦知道她是驸马也正常。
卢侦腼腆应了,尽管面前的人比她还小,可不善沟通这点,乃是天生的。
迟晚却看出来了,她这是轻微社恐。
“卢县丞,我今日来此就是点个卯,还有一事想问,状告长公主府的那些人在哪里?”
她已经知道了,淮安侯府兼并的民田主要在清远县,那些受害者,也被关在了县衙里面。
闻言,卢侦眉头不经意地蹙起,“驸马何意?”
迟晚见她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警惕,微微笑了笑,“我想知道,县衙为何把他们关了起来。”
为何?
卢侦挑眉,迟晚是来兴师问罪的?
她不得不这么想,这个案子她提出要审,可上面传话下来,先关在县衙大牢里面,不让他们审,不然趁着知县没有上任,她这个县丞就把案子给办了。
不管是公主府,还是别的什么,她都会审。
她读书考取功名,是为个人抱负,是为天下百姓,是为这天下不公,所谓为君王分忧,为上官分忧,这与她卢侦无关。
为君王分忧的人那么多,不差她卢侦一个,她为官不求高位,只求问心无愧。
不管兼并民田案的背后有什么背景,她总能碰上一碰,大不了溅得宫廷一身血。
“知县大人匆忙来清远县,为的就是这件事?”卢侦以为,迟晚要为长公主府开脱,然后拿受害者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