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夏去傻傻地问。

“淮安侯府兼并的民田就在清远县,而受害人状告公主府被关押在了清远县大牢里,这件事就等着驸马去处理呢。”

春归说得这么明白,夏去也不傻,“你的意思是,殿下是在给她挖坑?”

“咳!”春归轻咳一声,给她使了个眼色,“也不算挖坑,是考验。”

夏去偷瞄了虞九舟一眼,随即嘿嘿一笑。

这个时候做清远县的知县就得处理淮安侯府兼并民田案,就看迟晚是捂住不说,还是偏向哪一方。

迟晚想捂,虞九舟也不会让她把案子给捂住,后面受害人家人撞宫墙,让这件事迅速被京都众人热议,根本捂不住的。

若迟晚偏向淮安侯府,虞九舟就会连同她跟淮安侯府一同覆灭,她手里的证据,容不得淮安侯府逃脱,而迟晚必然会被连累。

可要是迟晚大义灭亲,皇帝那边必然觉得她不懂事,这个人狠起来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,满朝文武都会看不上她,甚至为了某些不为人言说的利益,攻击她。

那迟晚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差,真正的变成一个孤家寡人,皇帝是孤家寡人,但皇帝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迟晚?朝堂上的孤臣是要被人围攻的。

虞九舟把杯中热茶倒在地上,地上的热气升腾而起,总不能让迟晚死得太容易了。

可要是迟晚挣扎出来了,那便是后话了。

迟晚何尝不知,她并非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若前怕虎后怕狼,她也不必谈什么改变命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