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氤一身湿寒露重,头发乱七八糟张牙舞爪,手里捏着一只冷硬的死老鼠,那是她刚刚的晚饭,盯着杜南烟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。
半晌,她嘴唇蠕动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在这等你啊。”杜南烟说。
“何嘉妍!”姜氤猛地转头冲着客厅的方向怒吼:“谁让你随便带她进来的!你想找死是不是!”
“她自己找过来的!”何嘉妍在隔壁卧室对吼:“我没带!”
“你放——你胡说!”姜氤大步冲出卧室,一头扎进厨房,一边稀里哗啦翻东西一边大吼:“她在自己家都会迷路,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!”
“神经病吧你,人家是来找你的,我给她带什么路!”何嘉妍干脆跳下床,拉开卧室门和她对吼。
姜氤用四五个塑料袋把那只被吸干血的死老鼠层层包裹住,确认从外面再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;然后又快速翻出一个没用过的新杯子,打开水龙头唰唰冲洗干净,用温水冲了一杯蜂蜜水,端着走出来。
何嘉妍已经做好了和她理论一番的准备,看见她端的东西惊得眼睛溜圆:“你端的什么玩意,你喝血噎着了?”
姜氤睡觉之前不是从来不喝甜的吗?
“不是我喝的,蠢货。”姜氤轻蔑地扫了她一眼,路过的时候顺手把那一堆包裹严实的塑料袋塞到她手里,“帮我扔一下。”
然后脚步不停地进了自己的卧室,“墩”地一声把水杯放在杜南烟面前,“这个,新杯子,我们都没用过的。”
“???”何嘉妍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那一团塑料袋。
姜氤包得非常严实,从外面绝对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。
但何嘉妍是个言者,在她的视线里,她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塑料袋里面那一团蜷缩的,被吸干血冷硬的死老鼠,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不瞑目地跟她对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