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祈宁在得知太傅抱恙的消息后就慌了神,哪还有心思在眼前的朝政上。
太傅的身体还未痊愈吗?是何处抱恙,需不需要传太医?
一连串的问题砸在武祈宁的脑里,搅得她不得安生。她努力将心底那些担忧压了下来,静下心将眼前的奏折尽快处理完。
宋时微裹了一层外衣,静静坐在案牍旁。垂眸望着被她精心保存的老虎花灯。
小老虎张牙舞爪地对她咆哮,她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耳朵。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少年的面容,眼眸明亮,肆意张扬,眼尾的那颗朱砂痣熠熠生辉,宛若刻在了她心上。
她那时就觉得这只老虎跟陛下很像,果然不出她所料,陛下英明神武,有明君之相,没辜负她的期望。
如此想着,宋时微弯了弯眼眸笑了下,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。
这样的君王又岂能因为她,因为那点少年人的情愫被后世编排呢。她不愿史书上记载的她有一丝污点。
她的君主自当是苍穹上熔金造就的日,当得起所有人的传唱,当得起世上一切的赞美与崇拜。
不喜男女之事和有磨镜之癖是不同的,前者最多不过赞一句帝王喜政事,乃明君的典范。后者呢……
宋时微消瘦的身体发着颤,她将泛红的眼眸移向了别处。
触目而望,她才恍然发现,她的踪迹早就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,伴了许久。
那时的傀儡皇帝经常往她府上跑,会将脑袋搁在窗户上,猛地出现,灿烂地唤她太傅。后来她怕她撞到,就在窗户上铺了一层软布。
她喜欢黏在她身旁看她处理奏折,于是她就在她案牍旁放了一张小桌子,让她可以撑着脑袋望着她,不至于伤到脊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