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探向她的脉搏,她急忙掏出银针在宋时微身上扎了几针。宋时微浑身抽搐了几下,嘴角溢出了一口黑血。
良久,太医舒了口气,她躬身对一旁哆嗦的武祈宁行了一礼,轻声道:
“太傅这是急火攻心,又兼长期的劳伤脾肺。再加上身上箭伤未愈,腐肉生蛆。”太医望着此处湿冷的环境,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藏在阴影下看不清神情的武祈宁,出于医者仁心,她接着道。
“心火灼肺金,耗散真阴,日间忧思如沸鼎烹油,夜半不眠似寒泉浸骨,气血早成强弩之末了。”
“臣目前只是暂时控制了太傅的病情,仍有血崩气脱之虞。若不能得到医治,怕是……”
太医顿了顿,最后那句话没说出口,但谁都能听明白。
若没得到医治,她会死!
她真的会死!
这样不是很好吗,她只需要将她扔在这里,什么也不用做,便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她也用不着纠结痛苦。
如此想着,武祈宁垂下通红的眼眸,望着软在稻草堆毫无生气的宋时微。
单薄的白衣星星点点洇着殷红,从衣领蔓延至了胸膛,在枯黄的稻草上晕染开来。浸透的布料紧贴脊背,勾勒出她消瘦单薄的身形。
武祈宁微弯脊背,掌心虚脱住她的膝弯和后背,缓缓将人搂入怀中。歪斜的脑袋被她轻柔地安放在她的臂弯上,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泪止不住地砸在她的脸上。
武祈宁将她抱了起来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步一步朝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