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宋时微没有什么动静,她又挪了两步,短短几步的距离,她竟花了数分钟,最终,她来到了她身边。
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头,跟她隔了老远。
宋时微再一次端详着她,略显稚嫩的脸庞,紧绷警惕的身体,垂头闷声的自责。
她跟那个孩子不像。
那个孩子是天生的帝皇,心思缜密,谋定后动。
示弱时,她会忍辱负重,伏低做小,断不会为了一没甚用处的臣子暴露自己积蓄的力量。若她做了,那便是有120分的利益。
她所行所为,每一步皆有深意,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哪怕她再恨她,恨那个薄情寡义的帝王。
也从不担心没了她之后的皇朝。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,她会收拾掉那些嚣张跋扈的世家,为了史书记载的名垂千史,她会肃清吏治,给那些百姓一个好的未来。
这一点她一直都很确信。那是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狼王,她只是被自己反噬了。
而这个孩子,心思柔软得不像个帝王。
大体试出她的秉性后,宋时微提着剑走出了殿门,沉声落下一句话。“这些天在永宁殿好好歇着吧。”
宋时微瞥了守在门口的玄鉴一眼,沉声道:
“她手上有剑伤,帮她处理一下,这些天看好她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微敞的大门再一次关闭,武祈宁孤身一人坐在床榻上,幽幽望着宋时微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