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鹿溪默不作声地搀扶着她的手臂,望着自从女警说出那话后便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顾骜羽,昏暗的夜色掩盖住了她脸上一切的情绪。
“生气了?”顾骜羽瞄了许鹿溪一眼,若无其事地问道。
许鹿溪不答,搀扶着顾骜羽的指尖收紧了些。
顾骜羽歪着头望着许鹿溪,压根不看路,任由许鹿溪带着她走。
昏暗的路灯下,女孩穿着一染上泥泞的白色校服,她高绑的马尾早就消失了,黑发如乱麻般肆意披散,有些黏在毫无血色的脸上。一双眼眸像是熄了火般,幽深得几近可怕。
真的生气了。
顾骜羽打量打量着,一张脸都快要贴在她肩上。
“许鹿溪,你别生气。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。让你担心了。”
顾骜羽想七想八想了好久如何解决那个血腥的大麻烦,就是没有考虑过报警。
因为报警后那些人最多拘留几天就被放出来了,而后就是他们更疯狂无差别的报复。她还小的时候正义感爆棚干过几次,没过几天就被他们套麻袋揍了个半死,之后就再也没干过了。
老老实实地依照他们的规矩来,一拳一拳把他们干服。
她原以为这个世界跟她前世没有什么区别,依旧是拿拳头说话。今日一看,其实还是有的。
她觉得,有那么好的警察,一定不会让这事重蹈覆辙的。
许鹿溪纤细的睫毛颤了下,扭过头去避开顾骜羽靠近的脸颊。生怕一看到顾骜羽那张软化的脸就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