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夜回房后,翻来覆去了数遍,怎么也睡不着,脑海里情不自禁漂浮着许鹿溪蜷缩在黑暗中,浑身是血的身影。
细密的冷汗从顾骜羽收缩的毛孔渗出,缓缓蔓延至全身。她深吸一口气,立即从床上蹦了起来,拿起一旁的手机,搜索着此类症状的学术名和治疗方法,以及有名的医生。
至于是否要求助于长辈,让她们干预治疗。此等想法甚至没在顾骜羽的脑海里出现过。她爸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管,怎么会管一个继女。
至于许鹿溪的亲妈,宋虞一看就只在乎许鹿溪的成绩,对其他半点也不关心。她这个继妹都发现许鹿溪身上的异常,她不信宋虞半点也不知道。怕是根本不在意吧,把这当做许鹿溪没达到目标的惩罚罢了。
细细数下来,许鹿溪身边就只有她了。若是她不上点心,许鹿溪就真的得缩在黑暗里一辈子了。
顾骜羽抿了抿嘴,点开链接一个个细细查看。酥麻的疼痛如潮水般从心底涌出,像有无数只小蚂蚁,在心脏表面缓缓爬行,所经之处,皆是一片又麻又疼的异样感。一股隐匿的欣喜从心底破土而出,在顾骜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抽出了新芽。
像是终于在这个无聊呆滞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锚点。
“户外运动、听音乐、情绪记录、适当的发泄……,皆可减轻青少年的自残行为……”
“该症状病人发病时阴晴不定,易怒易悲,在不危害个人及她人生命安全时,应尽量顺着她……”
“如症状依旧没有缓解,仍有过激行为,这边还是建议尽早就医,早治疗早康复,不要晦疾避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