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的伤口因过激的运动而再次崩裂,殷红的血珠滚落在地,白色的单衣浑浊肮脏,几乎看不出原先的颜色。
夏榆挺直背脊,翻身坐在地上,仰视着沈庭玉。
沈庭玉皱了皱眉,深吸一口气,努力抑制着心底喷涌袭来的杀意。哪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榆,他的心里依旧没有半点喜悦。好似他与夏榆身份互换了般。
瞧着她哪怕深处险境,依旧高傲地扬起头,浑身傲骨的夏榆,沈庭玉一脚踹向身旁的木椅,噼里啪啦声下,本就松散的椅子在飞扬的尘土下摔了个粉碎。
这幅高傲的姿态,真令人厌恶,让人想要将她的傲骨全打碎,碾碎在泥里才好。
“夏小姐,若是你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,说不定我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了。”沈庭玉双手环抱在胸前,轻蔑地撇着夏榆,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。
在他的设想下,夏榆可能会害怕,可能会屈服,可能会愤怒,哪知夏榆弯了弯眼角,颇为开心地笑出了声来。在沈庭玉愈发难看的脸色下,夏榆的笑声越发的敞亮。
“沈庭玉,你在怕什么?怕沈筝吗?”
若是先前的你,怕是只想将我碎尸万段,而不是将我完好无损地绑在这里。
沈庭玉,你怕了。
沈庭玉似乎读懂了夏榆眼中的嘲弄,怒火蹭地一下窜上心头,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额上青筋暴起,他一步跨到夏榆的面前,揪住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拉了起来,高高地扬起拳头,显然是气到极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