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吱呀一声开了,燕槐序跟刚下床的青溪看了个对眼,把汽灯搁在桌子上,奇道:“你怎么醒这么早?”
青溪一眼就看见对方身上的朝服,当即滑了一脚,摔了个惊天动地。
燕槐序吓了一跳,当下就要去扶:“你怎么了?”
青溪慌乱地避开她的手,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问道:“老师怎么来了?”
“哦……”燕槐序道:“我今天要去上朝,临行前想起来有句话要跟你说。”
青溪突然暴起,一把推翻了汽灯,低吼道:“不许说!”
汽灯外罩的琉璃片碎了一地,青溪一把摸起来,看也不看,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下去。
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看的燕槐序都懵了,等血淌了出来,才上前夺过青溪手里的碎瓷片:“你做什么?!”
在燕槐序的视角来看简直莫名其妙,不懂青溪为什么大早上跳起来搞自残,摸出一块手绢来扎上她的伤口,才在崎岖的触感里惊心地发觉青溪胳膊上居然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。
她捧起青溪的脸,摸了一手水渍,才蹭着月光看见对方猩红的眼睛,和滚滚而下的泪水。
燕槐序不敢大声了:“……青溪?”
青溪一口咬上燕槐序的手腕,神志不清地想:“我恨死你了。”
什么样的人会肖想自己的老师?青溪不知道,她对梦里的自己觉得恶心,恨不得几个巴掌把自己扇死,从一年前的第一个梦开始,她就发誓,对于燕槐序她一定要敬之爱之,绝不可以做这种有悖人伦的荒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