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桐清抿了抿唇,没再说什么,只是感叹青溪这两年越来越像白婉意了。大方得体,周到细致,她小时候偶尔还会无理取闹耍耍小性子,现在马上及笄了,稳重得像个大人。
青溪心里有一万个主意,嘴上也不肯透露分毫,陈桐清识趣地不说了,片刻后,突然一拍脑门:“对了,今日别忘了去驿站看看,你老师恐怕给你写信了。”
青溪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:“果真?”
陈桐清耸耸肩:“我听驿站的姑娘说的,有你的信,除了燕将军,谁还知道我们在江南?”
青溪立刻拿起了伞,要走了才想起来,她看了一眼沈灵均,对方念念叨叨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,不管这边。青溪又看了一眼陈桐清,陈桐清摆摆手道:“唉。去吧去吧,你昨晚刚熬了大夜照顾病人,今日给假。”
青溪于是提着衣摆飞速溜走了。
当初将军府里的嬷嬷一封家书递到边疆,燕槐序是很不同意青溪跟着陈桐清去江南的,她觉得青溪年纪太小,出门在外身边就陈桐清一个,不太安全。但她远在边疆,实在管不住青溪一颗要出走的决心,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只有一样,青溪每次出门,不管远近,必须跟她写信报备。
青溪乐得报备,那一张薄薄的信纸,只要寄回来,她必得先凑近闻上一闻,虽然路途遥远早就没有味道了,但她也能凭借几道墨痕想象燕槐序写信时的样子。
青溪跟陈桐清倒是每年都回京,但燕槐序已经五年没回来了,边疆太忙,前几年是商路,后来狄人又总是捣乱,往西一点各个小国家都想分一杯羹,永远没有太平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