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轻不重地打断:“燕将军。”
这下连爱卿都不喊了,燕槐序知道找她商量只是个过场,皇帝独断专行,肯把这件事在大面积实施前告诉她都算很尊重她了。
燕槐序立刻不吱声了,皇帝盯着她半垂的眼皮长长的睫毛看了半天,拿手背轻抚了一下燕槐序的侧脸,突然道:“可惜爱卿是难得的帅才,要不然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又不说了,转而换了语气:“青溪那孩子,从小不在朕身边,与朕也不亲近,她与将军亲厚,不如就先养在将军府吧,等到及笄的时候,再封王赐府,也好叫你们师徒多团聚团聚。”
说完,皇帝又嗔怪道:“你也是,府里就那么几个下人,也该早点找个贴心的人伺候你。”
燕槐序淡淡道:“二殿下肯赏光,微臣自然喜不自胜。”
她没回后一句,皇帝也不在意,随口客套了几句别的,摆摆手叫她退下了。
燕槐序不爱坐马车,常常就在长街纵马回府,今天却觉得特别疲惫,叫寻春套了辆马车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将军府门口排了很长的马车队,皇帝和大公主送来的东西正在挨个往下卸,刘平兰扒在门口,看得眼睛都直了,见着燕槐序,马上凑了上去:“将军,将军!这些…都是赏给青溪的吗?”
燕槐序不大喜欢赏这个字,于是没回答,反而问道:“青溪呢?”
刘平兰瘪了瘪嘴:“在房间呢。真是不识货,这些东西她全都不要,说让搬到将军府的库房里去呢。”
燕槐序点点头,大步往里走,刘平兰赶紧喊道:“她不要我能不能挑一挑?”
燕槐序穿过堂屋,拐进一方单独的小院,院子是这几天刚打理好的,有足够的隐私性,青溪正站在院子里发呆。
她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素白袍子,这样宽大的袖子穷人是不穿的,因此穿起来很别扭,袖子被她挽到胳膊肘,露着一截细白的手臂。
燕槐序刚才脚步很急,现在却放慢了,悠悠地走到青溪身边:“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