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刚烧好饭,几个哥哥姐姐都从修士那边回来了,见着青溪,舅舅先对着她的脑袋来了一巴掌:“死丫头,又去哪疯了?”
青溪不语,默默地摆好碗筷,心里想:“老不死的,早晚踹死你。”
青溪刚吃了点心,胃里被油腻腻的糕点撑得想吐,自己的米汤就剩下来给婆婆喝,她瘫在床上没人管,只有青溪和大姐会来送吃的喝的。
这家人姓刘,刘婆婆只是个亲戚,死后能给她弄个草席就算舅舅有良心了。青溪把米汤递到她嘴边,却被婆婆推了回来:“你喝、你喝。”
青溪淡淡道:“我刚在外面吃了好东西,你不喝我就倒了。”
婆婆动不了,只一个劲地叹气,片刻后握着青溪的手:“我听你姐姐说,镇上有仙子在挑学生,是不是?你怎么不去?”
什么仙子,一群披着人皮的二百五。青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嘴上没说什么,一味地把米汤往婆婆嘴里送。
婆婆不喝,跟青溪推搡间,居然流了泪,她委屈地问:“你怎么不去?你知道要是跟人家去修仙,那是多好的去处吗?你留在这,最好的下场也是被你舅舅嫁人,就像你大姐一样,嫁给一个你不认识的人,再生个孩子,你这辈子都完了,你知道吗?”
青溪皱了皱眉:“前年你还给我说亲事呢。”
刘婆婆眼泪越流越多:“我不对,我错了,你舅妈更是错了,天下人都错了,青溪,你听我的,明天就去,你长成这样,人家一定喜欢。”
青溪心里生不出一点怜惜,她冷漠地想:现在悔悟,晚了。
但这样想完,她心里却一阵酸涩,像一口咬上了烂皮烂肉一样爽快,终于还是肯开了口:“我没有根骨,靠一张脸进了仙门,跟嫁人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