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时雨沉默了一下,没说什么,应溪山身后的判官却惊叫起来:“着火了!”
一条火舌从村子深处蹿出来,薛礼前脚刚赶到现场,后脚差点被火苗燎了袍子,来不及摆姿势了,喊道:“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,灭火器有没有?我就知道这火箭炮不靠谱!蒋韵就不能做点小巧的设备吗?!”
应溪山刚想解释不是火箭炮的事,立刻就被推搡着加入了救火大队,但这火就像有生命一样,怎么都扑不灭,只逮着房子烧,遇到人还会主动避开,众人忙活了大半天,眼睁睁地看着农舍一间一间地塌了,热浪翻滚,火光冲天。
应溪山立刻道:“这可不关我们第一队的事,要赔也是你们管后勤的转轮殿赔啊!”
薛礼笑得比哭还难看,咬着牙呵呵道:“等会去我再找蒋韵算账。”
蝉时雨帮了半天忙,见扑不灭,索性一屁股坐废墟上不管了,刚坐下,瞥见石头下边好像压着一个红红的东西,伸手拽了出来。
是一张北大学生证,上边写着——姓名:沈令妤,信息管理系,硕士研究生。
照片上是个十分有风采的女孩,青涩倔强,眼睛像一把热烈的火。
或许她生命中的大火从未熄灭过,此刻正呼啸着奔向天际。
走吧,沈令妤。沿着这条曲肠小道,再也不要回来。
蝉时雨把学生证上的灰尘抹抹干净塞进兜里,跳下来两步跑到燕槐序身边,视力50的眼睛瞥见了对方背在身后偷偷放火还没收回去术式的手指。
她愣了一下,却没声张,面色如常地跑过去:“这一趟可真是累死了,对了,东岳大帝呢?你们不是都在山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