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时雨裸眼视力50,一下就看见了,飞快道:“她是阵主,我在梦里看见了,这些丧尸都是被拐卖来的妇女,白姐,燕队,不是说破恶灵阵要解决阵主的执念吗?咱们要怎么办,杀光村民吗?”
白月练细长的眼一眯:“恐怕已经有人替她杀过了,我们在阵里这么久,有见过其它村民吗?”
她话音刚落,沈令妤抬起一只骨瘦嶙峋的手,虚空一握,把高老头扔到湖面正前方的一块石座上,高老头像被什么东西从脊椎骨贯穿到了天灵盖,霎时就不动了,张着嘴两眼望天,明显是要魂飞魄散了。
阵眼已成,一个巨大的圆阵以沈令妤为中心倏地张开,湖面上突然浮起大大小小的尸体,打眼一看是年龄各异的小男孩,包括刘平兰在成峰集团带来的黄成峰的儿子。
这明显是一湖的祭品。
曾有人说,只要让被拐卖的女人生了孩子,她就会因为激素情感各种原因舍不得孩子而放弃逃跑,永远被拴在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小黑屋里。蝉时雨突然想到那团黑雾跟沈令妤说的话,她们本来是要跑走了,但是有个人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又回来了,才让沈令妤她们被发现的。
那个人会不会后悔?她看见沈令妤被打断的腿,有没有那么一刻怨恨自己的软弱?
但说到底,没有人能苛责一位母亲。
那么此时此刻,这些终于不再有人样的女人,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自己的孩子淹死到湖里,是快意吗,还是解脱,可能带着一点不舍,又或者半辈子的愤恨吗。
那样当人的日子,可能还不如当一只丧尸,生杀予夺来得痛快,起码有一刻,那生命里连绵不绝的雨终于能停下来,给所有人一个喘息的须臾。
不知哪一只丧尸突然长啸了一声,四脚并用地冲进圆阵,下一秒就被分解成无数黑色颗粒,轻飘飘散在了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