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,师尊知道你想对我好。”庄锦复轻抚她的秀发,诚挚地问,“既然你待我之心拳拳,那么此前在水月温泉我问你的话,你考虑好了吗?”
苓术未答此话,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,站起身来:“用不了多久,师尊要出发去南西城了吧?”
庄锦复:“嗯,两日后就出发。”苓术一直未给她答复,许是不想去了,也是,天灾凶险,在危险之前求自保,是人之常情,“你留在清息山吧,等我回来。”
“不是说需要我?”
“可我也不能勉强你。”
“我何时说过不愿意?”
“你一直未给我明确的答复,我以为……”苓术的指尖拦在她唇边,不许她继续说,“你记挂着天下生民,我不同,在我心里你最大,你需要我,我岂会不应你之需。”
苓术望着她,眼神是一贯的情深义重:“今夜,可以吗?”
“今夜太晚。”
“那么明日?”
“好。”庄锦复夙愿得偿,神色总算轻松,她看着苓术的眼中深情,回以的却是另一种难解的情愫。
庄锦复自知,天灾到来的时候,一切不能上达天听的隐秘情感,就要曝光在天庭的审判之下。
如何曝光?
她能保人性命无虞,却不能保证人不会受伤,一切能治的外伤,哪怕只有一个人轻伤,譬如刮破点皮,这过错也要算在她头上。
天庭太严苛,她是这秩序之中的人,在她之上更有重重掣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