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子不大的人,不知过去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活,好好在清息山养着,肉还未养出来,瘦小的肩膀、克制的哭声,收不回去的狐耳,无一不刺痛庄锦复的心。
“怎么了?”庄锦复耐心地柔声道。
苓术缓缓举起捡到的弓箭,抽噎地告状道:“师尊,有人要杀我……”
“那个人法力高强,肯定是元婴期以上,我不知道为什么,她们都想要我死。”
“师尊,我真的不配活着吗?”
狐耳向后压着,脑袋往她肩窝里缩,怀中人真的很怕。
“所以你躲着我,是怕杀你的人是我,对吗?”
苓术不置可否,这也是一个躲避问题的好理由。
庄锦复接过弓箭,细探上面残留的法力气息,温柔道:“我不会杀你,永远不会。”
“没有人不配活着。”
上面残留的法力气息同样炽热,庄锦复探出来,却不是苓术的气息,这是大乘期修士留下的残存法力,整个上清宗,只有苍骆一个大乘期修士。
她知道苍骆为什么要苓术死的原因。苍骆不像那兔妖,为权为利为修为,苍骆是绝对的正义之士,她跟王里赋是一类人,为了大局,为了所谓正义,她们宁愿牺牲一些人,哪怕是自己的性命,她们也能豁出去。
苍骆看出了自己对苓术的感情,她斩不断的情愫,苍骆要替她斩断。
弓箭在庄锦复手中变形,弯折。
她的事,还轮不到别人来做主。
她收起了弓箭,因为苓术还在哭。
扶着人去榻边坐下,拿帕子细细拭去眼下的泪痕。刚才苓术没有回答,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影响着苓术,因为从在通悬秘境开始,苓术就已经开始对自己不甚亲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