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也舍不得苓宝。”温姬轻轻抚摸着她的发,爱怜地看她,格外珍视,“娘亲唯一的宝儿啊,一个人在人间一定要好好生活,一日三餐,都要好好吃,娘不要你在上清宗做出什么事业,娘只希望你每天都快乐。”
“苓宝知道,娘,”苓术往她怀里靠去,哭声哽咽,“我在人间好想你啊。”
“不要太想我,我会不安心的。”温姬抹去她的泪痕,也忍不住地落泪。
苓术错愕:“那我以后都不想了。”
温姬由泣转笑,轻笑一声:“你母亲待你如何?”
“我讨厌她。”
“你尚小,又是半妖,独自生活在世上,太辛苦,你还是要到王家去,认祖归宗,有了王家给你撑腰,你一个人生活也会容易一些。”
苓术一抽鼻子,止住泪水:“我有师尊,我才不要到她家去。”
“师尊到底是外人。”温姬语气软下来,“我们术儿也要有自己的家啊,听话,对母亲尊敬一些。”
苓术怒道:“她想杀我,我凭什么要尊敬一个想杀我的人。”
温姬似在意料之中,心疼不已,此生她再也不能护着苓术了:“她最后不也没杀你吗?她是怕你以后惹出祸事来,毕竟你身负千年妖丹,也是怕别人对你动手,她先虚张声势对你喊打喊杀,以她的地位,她认定要杀的人,她尚且未动手,别人怎么敢对你动手呢?”
“她是想保你。”
苓术从她怀里出来,转个身子,背对她:“不爱听。”
实际上她也觉出王里赋对她有些不一样了,一开始她确实动过杀她的念头,后来,水嘉湖杀阵的事情发生之后,甚少与她相见,她甚至觉得,帮助她劫狱的人就是王里赋。
孙王是她杀的没错,但钱鱼周七的事解释不通。
温姬:“睡吧,夜很深了。”
翌日,天一亮,苓术顶着一双熊猫眼,告别了温姬,走上了去通悬城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