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姬点点头。
庄锦复瞧了站在一旁没有反应的苓术,提醒了她一声:“苓术。”
苓术惊觉这不是梦,银雨牵着她的手,领她到温姬身边:“她不承认的时候你直接扑上去,现在承认了,你反倒不敢亲近了?”
亲娘的鬼魂在活着的自己面前,看得见摸得着,但不能再陪自己继续生活下去了,阴阳相隔,这滋味甜苦。
泪珠滚落,无声地流过少女的脸。
“娘。”她低低唤了一声。
“娘在。”
温姬牵过她的手,揽进怀中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像从前哄着贪玩爬树摔倒的女儿:“术儿不哭,娘在这儿。”
娘亲的怀抱是冷的。
鬼是冷的。
“我听说您整日逛花楼,从来没有提起过我,我以为您把我忘了。”苓术声音哽咽,反抱住她,埋头在她怀里,委屈地将胸中的郁闷也诉了出来。
温姬似水温柔道:“乖宝儿是要藏在心里的。”
“娘亲在这里过得好不好?”
“很好,术儿呢?你师尊对你好不好?”
提到庄锦复,苓术像是被电了一下,身子酥酥麻麻,不自觉地冒起一股热,耳朵脸颊升温,但是她要藏住心思,已然决意要和她保持距离,就不要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,免得困扰。
她想明白了,庄锦复不是她可以攀折的人。
三百多岁的年龄差距,爬至顶峰的地位,无上的法力,这些都是她此生无法跨越的距离,上清宗上下都要尊称一句仙尊的庄锦复,只能是她的春闺梦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