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睁睁瞧着南祈片刻不停地,动作干脆利落地打转方向盘,掉头,迅疾驶出这片地界。
徒留一片白色尾气,昭示着她曾经来过。
薄冉樱僵硬在原地,顶着尾气缥缈,一直等到看不见车的背影,也没挪开。
南祈开出一条街,拐进一个路口,将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她盯着玉桂狗烟灰缸发呆,冬雪般澄澈的眼失去焦距,心中百感交集,充斥着各种情绪。烦躁,生气,畅快,茫然,低落……搅得她无法安宁。
她想起刚才瞧见的一幕幕,余光中浮现出薄冉樱的可爱笑容,樱唇轻启,明显有话对她说,她故意视而不见,甚至为了避免纠缠,直接转动方向盘,掉头离开。
她表明不想搭理的姿态很决绝,离开的动作也很迅速,掉头的时候借由后视镜里,描绘出薄冉樱瞠目结舌的模样。
一直到她掉头,驶上马路,薄冉樱仍旧停留在原地,目光追逐着她,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,她转弯后,才消失不见。
南祈竟有几分畅快。
但是短暂的快活之后就浮起更深的空虚。
宛若蛰伏已久的病灶,寻着机会冷不丁就刺她一下。
她拉开夹层抽屉,从摆放整齐的小物里摸出一盒爱喜,从里拿出一支烟,这些东西都是薄冉樱替她整理的。
南祈拿烟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生活的环境被薄冉樱全盘侵入,处处都是她的痕迹,像是蛛网,她是被吸附在上面的猎物,被蛛丝牢牢裹住,直至死亡。
想要挣脱,需得付出断臂断肢的血肉代价。
很痛。
可痛苦之后,就是新生。
新世界,才应该是她向往的。
视线瞥过一旁薄冉樱随手落下的名片,南祈平静的脸孔皱了一下,她慢条斯理拾起,手指轻抚过印刻姓名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