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祈难过死了,也快生气死了。

被薄冉樱所擅长的温柔刀气到头痛,本就因为感冒和药物影响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更晕了。

薄冉樱又一次熟练操起冰冷寒刃顺着她心脏最薄弱点攻击,一刀一刀,划去血肉,一颗心被刀得七零八落,千疮百孔,布满刀尖游走的痕迹。

薄冉樱是真的没有心。

先是在早上故意提起乔熙宇,到了现在仍嫌不够,还要接连剥夺她送她上班的权利。

她其实没有说过,每天送薄冉樱去上班,她的心情都特别好。

从头天早上就开始期待,思考第二天她要怎么穿搭,怎么配饰,弄怎样的发型,走在薄冉樱身边时,才显得般配。

这种陪伴是身为男朋友的乔熙宇无法给到的,在她心里便成为了难得幸运,她能在这条上班路上设想,她是以薄冉樱女朋友的身份,去送她上班。

情怀像是聂鲁达的一句诗:你悸动,仿佛种子和雨水在你体内不断落下。

这是她积攒于心,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小确幸。

但,薄冉樱现在要收回她这份奢侈的小确幸。

南祈不愿意。

她已经深刻知道自己的身份,或许永远只能以薄冉樱朋友的身份出现,以朋友的名义和她相遇,不可以过界,要顾忌薄冉樱的生活和事业。

她已经很努力地认清自己的处境了,也拼命忍住对薄冉樱的关心和心动,知道薄冉樱即将订婚,朋友名义的关心也都在倒计时。

但是,薄冉樱怎么能在倒计时的最后秒针落下前,就提前给她赠上休止符?!

她才不答应她。

心底的不甘在此刻胜过万千想要习惯性同意薄冉樱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