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上,浴缸两侧,都湿哒哒。

背脊靠着白色瓷壁,缓缓往下滑,最后把脑袋也埋进去,全方位地包裹在水底。

嘴巴鼓成圆形,像是金鱼的腮帮,在水里憋气。

她并不会游泳。

只想体会一瞬间的缺氧和窒息,这是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。

每次告白被拒绝的时候,她装得无所谓,心却不会骗人,都宛若有人拿着刀子,在一刀一刀地对她凌迟。

南祈睁着眼睛,盯着水下浪花震颤的世界。

呼吸不畅,伴随长期憋气带来的窒息感和眩晕将她填满,她以为她的想法会是:我要死了。

但最终脑海里如烟花绽开的那些画面,都令她无比愧疚,又无比冲动。

她无法自抑地想起不久前看过的景象。

指尖不由在浪花中浮动,一笔一划勾勒出薄冉樱的模样。

蕴着水汽黑白分明的眼睛,撒娇时总是直勾勾盯着人看。红润饱满的双唇,亲起来甜丝丝。洁白细腻的牛奶肌,随便使重了力气,就会在上面留下红痕。柳条般少女细软的腰肢、锁骨喉结全泛着潮意,寂静雪山里一对颤巍巍的红缨,像是在冬日暗香独自开的梅花……

南祈喉咙发涩,咕涌咽入一口难捱。

忘记自己还在水里憋气,不小心喝了一口洗澡水,顿时呛得眼睑通红,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:“咳咳咳……咳咳!”

她拧眉,掌心抚着胸口,慰藉那阵铺天盖地的痒意。

小祖宗可真有本事,人不在跟前,还能把她弄得狼狈不堪。

好不容易等这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去,南祈咬牙苦笑。

手仍抚在胸口,小祖宗的模样在脑海里勾勒得越发清晰,在她主观修饰下,眼泛桃花,桃腮粉红,用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她,未着寸缕,可怜极了。

她听见薄冉樱甜得发腻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蹦跶在她的心上,叫她神魂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