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玥掩去眼底的惊讶, 转而关心崔淮音的身体状况。

“病来如山倒,吃不下自然就瘦了。”崔淮音上前走了一步,从容说道。

她望着裴玥的眼睛, 眼眶有些湿润。楚楚可怜的模样,让人忍不住怜惜。

她不清楚为何自她坠入深潭之后,裴玥极少过来看她。可再次见面时, 又对她处处关心维护。

大抵是最近的身体状况真的有些差,她的幻觉又严重了。裴玥方才注视着她的那种眼神,和那夜刺伤她手臂那人的眼神简直一般无二。

她不喜欢被人用这样审视的目光盯着不放。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大好,云层乌沉沉地压在房顶上方, 呼啸的寒风吹得窗外的树木阵阵哀鸣。

她感觉自己被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了。

“今晚阿音可要替朕在皇叔面前多美言几句。”裴玥伸手将她拉入怀中,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。

许是屋外狂风大作, 让她本能的想要有个依靠。在裴玥怀中的这一刻,她只觉得无比安心, 甚至贪婪地舍不得离开。

“皇上是君,父亲是臣, 皇上莫要说笑了。”

“阿音,无论如何你都会站在朕这一边对吗?”裴玥拿出一条丝巾,将崔淮音的双手捆住。

“不想对朕说些什么吗?”裴玥扯了扯嘴角, 笑容苦涩。

刚才她将崔淮音抱在怀中时, 便不打算对她隐瞒自己是女子的秘密了。可崔淮音的反应却平淡如水,仿佛早就知道一般,没有一丝惊奇。

“皇上, 宴会快要开始了。”崔淮音提醒裴玥不要胡闹, 快点将她手上的丝巾解开。

免得一会儿那些大臣又说她妖媚惑主, 在宴会上给她使绊子。

“阿音, 朕总觉得你心中藏着许多事, 却从来不愿与朕明说。”

宴会开席时间将至,她纵然再想从崔淮音的口中得知秘密,也不得不暂时搁置。她动作轻柔地将崔淮音手上的丝巾解开,明明已经很小心了,却还是在她的手上留下了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