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崔淮音相处,她总是小心翼翼。生怕一个不留意,就吓到了她。

“淮音知错。”

崔淮音话音刚落,一滴泪便滑落了下来。

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,确实让人不忍心大声和她说话。

“错在何处?”

“淮音不该擅自揣度皇上心意,更不该不信皇上。”她红着眼,声音里夹杂着哭腔。

“是淮音浅薄无知,入宫前听信了许多谣言,才误以为皇上会因小宫女服侍不周到生气。”

原以为崔淮音会同她解释裴毅一事,抑或是开口向她求情。没想到她只提了那晚在集芳院的事情。

摄政王府的人如今找不到裴毅,当真半点消息都没传到崔淮音耳朵里?

“宫外都有哪些谣言?”裴玥故意问道。

“性情暴戾,喜怒无常,杀人……杀人为乐。”

“杀人为乐?”裴玥重复了一遍崔淮音的话,轻笑一声,低声道,“崔淮音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淮音失言,还请皇上责罚。”

看她颤颤巍巍地模样,裴玥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连忙放缓了语气,说道:“你倒是敢说真话。”

崔淮音小心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解。

“这么说,不怕朕一生气,杀了你吗?”裴玥觉得自己总是看不透崔淮音,明明胆小谨慎,却次次出言让她另眼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