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
顾青姝很少有这样欲言又止的时候,裴玥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。

“大约是最近没睡好。”

顾青姝有事从不瞒她,既然她不愿意说自然是有她不能说的道理。

现在她更为好奇的是,崔淮声给她的那张布条上面写着什么,又为何只让她一个人看。

两个人各怀心事,回宫后便各回各的住处去了。

裴玥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堆无病呻吟的奏折。宫中服侍的人早已支了出去,只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。

身体向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双手撑开那张布条。

看清布条的字迹后,她的动作明显一僵。

顾青姝是什么样的人,她心里最清楚。

既然崔淮声想用一张布条挑拨离间,她便如了他的愿。一些因为种种原因而搁置的计划,是时候慢慢开始了。

裴玥带着布条来到顾青姝处,月色温柔,琴音悠扬。

她顺着小路慢慢走过去,心中的焦躁不安逐渐消失。

顾青姝弹琴时不喜欢有人打扰,这事宫中人都知道。所以让裴玥走进园子中的那一刻,她便知道裴玥来了。

许是多年默契,已经不需要多费口舌解释。当裴玥将展开的布条递与她时,她便明白了裴玥的意思。

“若你不愿,我可以……”

“谁说我不愿。”顾青姝抢着说道。

“若非走这条路不可,你只怕是要吃些苦。”

在裴玥眼中,顾青姝不禁是她巩固皇权,暗中培养势力的一枚棋子,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一个值得真心信赖的朋友。

她不想让顾青姝受到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