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寒在收到边菱的消息时,其实是有些不可置信的。
他这个女儿从来都是乖巧柔弱,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小心思?
书桌上摆着一个花瓶,里面是新鲜的插花,估计是罗文婷放的。
芍药颜色浅淡,正是开得最漂亮的时候。
边菱垂着眼,把u盘丢进花瓶里。
她无所谓任何一次谋划付诸东流,只要最后那个人可以安然无恙,那么中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。
边寒很深很深地看她一眼。
他从前总觉得这孩子像她的母亲,无论是气质还是眉眼。可是现在看来,边菱其实是像自己的,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“我教过你,这世上只有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,才是自己的。”
边寒低头从抽屉里拿出公章,放到桌上,用指头推到边菱面前。
“爸爸很高兴你学会了。”
边菱拿过公章,然后在手机上写字,给边寒看。
[我十二岁的时候你送我一册典藏版的《基督山伯爵》,里面有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:‘如果你渴望某样东西,你得让它自由。’]
如果它回到你身边,它就是属于你的,如果它不会回来,你就从未拥有过它。
[风怜好不容易再次回到我的身边,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,紧紧握住。]
边寒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和她耳朵上那个好似和她已经变成一体的助听器,心中忽然生出无限感慨。
无数次,看着边菱的脸,他就像看着年轻时候的沈棉。
可她们毕竟是不同的,沈棉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,但边菱不是。
边菱这不算短的二十七年,经受过的远比她母亲多得多了。
作为父亲,边寒第一次反思起自己的做法来。
“我从前,看待你的方式,好像都是错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