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,今日一过,我便会上书,到时候该如何便如何。”
听到陈丙的说辞,冯毅笑得更大声了,眼泪甚至都流了出来,他说:“听听啊,我们的巡御史多正义,你早干嘛去了?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,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,眼睁睁的看着你妻子在你面前病死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冯毅!”
陈丙在巡御史这个位置待了太久,因为极易得罪人,所以本来有机会往上再走一走,却至今没有动静。
寻阳不比其他地区,官员的俸禄时常发不出来,即使身为巡御史也只能靠着朝廷的死俸禄为生。
可她的妻子却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,寻了很多医者花了很多钱仍不见好。
眼见着自己甚至连给妻子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时,冯毅调到了寻阳。
借着刚上任之名,冯毅遍访寻阳大大小小的官员,自然包括他这个巡御史。他听说巡御史的妻子染病,送来了很多药材以及现银。
在此之前,陈丙从未收过任何人的钱财礼物,可眼下的情况让他第一次犹豫了。
不过陈丙只收下了药材,现银则是全部退回去了。
冯毅笑了笑,已经预见了这位巡御史最后的结局了。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,这一次是药材,下一次便会收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