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辉的目光开始变得冰冷,她看向这个屋内的一切,明明前后毫无变化,但就是让她心烦无比,心中生出了破坏的念头。
离她半步远的桌前立着一面铜镜,分明的映出了她此刻糟糕的模样。
而今晚注定没有一个好梦。
……
北望左手拿着的是一把精巧别致的匕首,刃口锋利,轻轻碰一下就能见血。
她粗暴的扯着明辉被禁锢的手腕,刀尖一转即划出了一道血痕,鲜血滴滴点点的落在下方的琉璃容器中,周围安静的可怕,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,血腥的气味在这不通风的地方久久挥散不去。
明辉已经忘记这是北望把她关起来的多少天了,不过如果她想知道也可以,她可以数一数手臂上有多少道伤痕。
“今日的血已采,明日此刻我依旧会来。”北望收起那一小瓶血,并不打算对这些伤口做任何处理。
明明是个治病救人的医修,却把她囚禁在这里,日夜折磨。
“外面人知道北望尊长是这么救人的吗!”明辉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,挣得铁链哗哗作响。
北望冷冷的觑了她一眼,毫不留情的说道:“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……
又做噩梦了,北望最后的那句话犹如针尖一般扎在明辉的大脑深处。她痛苦的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,本想隔绝那句话,但那话也犹如被关在了里面,不停的敲打着她的前额。
她在床上缩成一团,觉得喉间像是被叉住一样憋闷,暴躁的扯开衣领后,又觉得胸口被绑住一样喘不过气。眼眶传来滚烫的温度,像一只落在陷阱里的猛兽,用尽全身力气做完这些无意义的挣扎后,只能……认命。
“这就是我的命。”明辉喃喃自语,重复着梦里听到的无比清晰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