坂伊野藏,也就是叶才三,他搬了张凳子坐到鲸井定熊的面前,塑造出双方平等可信的假象,“失礼了,您好像很在意时间?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有难言之隐吗?没关系的,我是您的伙伴,关于你受到不平等对待这件事,如果您想追究,我可以帮您起诉,让那几位警察受到行政处罚。”叶才三认真道。

只想快点过完今天逍遥法外的鲸井定熊摇了摇头:“……我想自由。”

“好的,鲸井先生。你先不用回答,听听我的推测吧:您和龟田先生、蟹江先生、海老名先生,可能做过什么坏事,而这件坏事,过了今天,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。”

鲸井定熊一惊:“你、”

“我在餐厅待了一段时间,古井光熙,你有印象吗?是个灰色头发的小姐,长相很漂亮。”

“嗯,观光甲板上,她和那个叫白马的少年在一起。”

“通过她,我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只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海上的亡灵是不会出现的。”叶才三微微俯下身子,手肘撑在双膝上,“您需要在意的是现在,非法持有枪支,根据《铳刀法》,会判处一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而不妙的是——”

“在追诉期内,嫌疑人犯了新罪,追诉时效中断,前罪追诉的期限从后罪之日起重新计算。”

“那怎么办……”鲸井定熊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“嘘,轻一点。警察们虽然不会进来,但一定在门口安排了人员把守,被他们听到就不好了。”叶才三压低了嗓音,宛如来自冥界的幽魂,蛊惑着摇摆不定的罪人,“鲸井先生,你一定不能让警方确定,你今天犯了罪。就算瞒不住了,你也要让之后审查的警方认定,你是在明天,是在未来,犯下了新的罪。”

……之后审查的警方?

鲸井定熊的瞳仁颤动着:“坂伊先生,您的意思是?”

“我一开始就说了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‘鲸井定熊’在明日犯下的罪,和未来的某某某,并不相干啊。”叶才三轻飘飘地说。

……

金蝉脱壳之计,鲸井定熊和两个同伙在二十年前用过一次,他就敢用第二次。

为了钱而犯罪,他在二十年前迈出过第一步,那么迈出第二步,自然不算难。

……

底层的房间几乎都被征用了,乘客们被游轮工作人员换到了上层有阳台的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