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珏歌温润清冽的嗓音传来,如滴落在山谷间的清泉,沁入凌緢的心尖。
只这一声以身相许,她便愿为秦珏歌肝脑涂地,赴汤蹈火。
“此事甚好,此事甚好啊。”郝宏伯发出爽朗的笑声,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温如元的肩膀上,震得温如元身子一阵踉跄,险些狼狈的坐到椅子上。
温如元面色铁青,众多宾客在场见证,秦珏歌又自愿嫁与凌緢,如若他再说出反对的言语,以郝宏伯撒泼无赖的个性,定是会带领凌家军一行将温府闹得鸡犬不宁。
“温大人,好亲家。”郝宏伯去握温如元的手,使劲摇了摇,将温如元甩的一把老骨头快要散架了。将他脑海中逐渐清明的思绪也甩飞了。
“今晚既是秦姑娘的回归宴,也是我们毅儿的提亲宴。”
王和树见状,举起酒杯,对向众人,一下子将本是温府的主场,拉入了凌家的节奏中。
一众宾客面面相距,此刻不举杯,就像是和凌家人作对。
“敬温大人,喜得贤婿。”一懂得见风使舵的官员举杯对向温如元,诚挚祝贺道。
此话一出,温如元脸色又黑了半分。
“祝贺温大人。”另一人也跟着举杯,对向温如元。
其余人见状,亦是将杯子对向温如元。
温如元被架在主位上,如若他不喝了这杯酒,这个宴席就要就此散场了。他低眸看向桌前的那杯酒,又看了一眼一直坐在屏风后的秦珏歌。
罢了。
既然秦珏歌执意要嫁,凌緢又强硬要娶,再加上凌緢的救命之恩在上,他也没有拒绝这门亲事的说辞。
只是,这杯酒,他喝的挺憋屈。
苦涩难下咽,全当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