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刻意带着疏离感的眸子,现在全是温柔。
“大不了以后戴义眼,一样的。”安子闻半开玩笑,柔声宽慰道。
这些表情、动作在阮际白眼里看来,是最后的决绝,是她下定好决心要做什么事情。
“安子闻!这能一样么?”阮际白眼眶发红,一不小心吼了出来,这还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,“你跟我说过,自身的安全第一,那么现在呢,你自己的安全就不能放第一么?”
安子闻敛着眸子,忽的笑笑,搭在肩膀上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,低声道:“我这不是安全着么?”
阮际白感觉胸口很闷很躁,连呼吸都加重了,无力感攀上眉梢,眉间的皮肤紧皱。
以至于,她都没注意到脸颊上的手心发烫。
“不是!”阮际白坚决道,她拉住了安子闻的衣角,“我们再想想办法,总会有办法的,难不成真要给只眼睛,你要为自己考虑,工作没了可以再找,眼睛没了……不可以,好么?”
这时,上面传来一阵动静,她们抬头望去,就见上面又来了个人。
那么热的天,她身着一身黑色风衣,冷着一张脸,手上拄着拐杖,走得极慢,旁边有几个女生跟着一块,准备好随时搀扶。
下面的人群躁动,一个人嘶了声:“明明看见有人站在那儿,怎么看不见她的脸啊?”
“对啊,这怎么回事儿?”
……
那里像有一团大雾,整个海面波光粼粼,蓝得刺人眼,给人一种恍惚而不真切的感受。
下面人群的躁动,导致船上那个女人的表情更冷了几分。
“老大,你怎么出来了,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么?”
解昀自然的走到她身边,但不敢靠太近,这女人身上太没人气儿了。
“总归得出来看看。”阕沈音脸冷,声音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