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曼珊说着从礼宾手里接过风衣穿上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踏出餐厅,冬雨下得无情,利曼珊在门口上了辆的士,又开始拨鄢澜的两部电话,拨了一路,还是没人接。
第45章 利小姐,要不要报警?
鄢澜开始有清晰的意识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,雨水已经将自己的头发、身子都打湿了,但很奇怪,她不觉得冷,身体不冷。
她慢慢想着,之前下了楼,上了辆的士,大概只跟司机说要去海边,印象中司机还多看了自己几眼,她说不出去哪个海边,就让司机随意。
那司机劝了自己几句,大概在说年纪轻轻不要想不开。
鄢澜苦涩地笑了,看着面前黑黢黢的海水,如果这世界上流动的水系都是通的,这片海水是不是通往家乡那条小河?记忆中乌篷船在河上慢悠悠地走,渔人坐在船尾,一排鸬鹚站在船舷,等着钻进水里,河两边总是粉墙黛瓦的房子,哪一座都可以是家,哪一座都不是家。
九岁以前,日子也是好的,她也是有家的,可那记忆太过遥远,都模糊了。
后来呢?后来她以为有母亲在就有家,再后来她以为鄢家也可以是家,再再后来她在和纪希颐的相互拥有中找一个家,到了近来,她以为利曼珊可以给她一个家。
为了一个“家”,她不惜一次又一次向纪希颐靠拢,从纽约到波士顿,又试着从波士顿去加州。只要能守住“家”,她就怎么都愿意。
重燃对这个“家”的希望,她妄想打破这几年好不容易构建起的防线,若不是突如其来的发现,或许现在,她已经在那棵圣诞树下傻气地问利曼珊,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了。
可她忘了,第一次去利曼珊家时,未曾感受到家的温馨。
她总是将“家”凌驾于繁华之上,处处奢华,却处处冰冷,那样的人,怎可能追求一个“家”。
而自己呢?自己是不配拥有一个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