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拉上窗帘,她觉得,鄢澜此时应该在看着同一片夜色。
很奇怪,她并不认为自己陷入了爱情,去年一别,她偶尔会想起鄢澜,但也只是回忆起这个女人,并没有别的想法,日子久了,她都开始怀疑是否真的碰到过那个女人,是否与她在暴风雪的酒店房间里度过了两天两夜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你熟悉这个人身体的每处肌肤,却不熟悉这个人了。
等她知道st从纽约过来的律师叫鄢澜,并去st主页看了她的介绍和照片时,有那么一刻,她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情绪,不知是惊,是喜,还是两者皆具。
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,说一句“原来是你”时,突然想到,一千两百公里外的鄢澜,一定也获知了自己要在c城见到的紫狐cso是谁。
利曼珊笑了,决定不打这个电话,甚至希望鄢澜也别打。她就是想要一个毫无铺垫的重逢。
果然,鄢澜也没让她失望,仿佛默契一般,选择在“野火”直接碰头。
想到这儿,大床上的利曼珊牵出一丝无奈笑意,窗外的灯火像一个个没有归宿,却独自安好的灵魂。
她想得没错,鄢澜此时正在看同一片夜色。
她刚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一年前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地留在利曼珊下榻的酒店,这一次为什么不行了。
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需要勇气,想了这半天,她觉得,一年以前,彼此没有任何社会关系,夜色阑珊后,可以各奔东西,而如今,没那么简单了。
有个声音问自己:是怕责任吗?
也不尽是,大抵是怕牵绊,或是,怕伤害。
一年前的那个风雪天,全纽约市民都提前收到了警报,乖乖待在家里。鄢澜遇到一宗急事,驾车去给住在长岛的当事人送了份文件,回来的路上,暴风雪大作,天地间混沌了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