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变得平静,可也是这种平静,才是最可怕的。
十天,处在战乱的边疆,一具尸首早已经找寻不到。
司绾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这个问题,想要阻止盛蓁继续回忆,却在开口前,再次被盛蓁打断。
“我派人找寻了数月,却只寻到一柄断戟,匠人极力修复,也只修复到了当初的十之八九……”
那把枪戟,竟对盛蓁来说,是亡人数年来的思念之物。
想到这个,司绾突然想自己当初拿起那把枪戟时,盛蓁没有气到杀死自己,还是太过善良了些。
盛蓁的情绪渐渐平复,司绾也冷静了下来。
通过盛蓁刚才的那一番话,可以猜测出来,这个墓里只埋葬了一位墓主,所建造的所以东西,都是盛蓁对那人的思念。
司绾少时无父无母,曾难以理解旁人所说的,死亡对活着的人最是残酷这句话。
然而现在,她却好似触摸到了那一丝情感,并未对眼前人的同情,更多的是无尽的亏欠,就好像,她是最没有立场劝说对方放下的人。
她不明白,自己看了几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为什么会在面对盛蓁时是无法控制的情感。
十几年的课本没有一句可以给她答案,也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疑惑。
司绾无奈,只能先放下自己的疑惑,开口转移盛蓁的注意力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盛蓁先前说可以进去的人司绾并不认为是自己,可盛蓁的样子也并不像是要阻止她进去的,更像是刻意引导她去往一些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