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烈烈作响,马车的颠簸让司绾睁开了眼睛,却在这时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。
“阿爹真是偏心,独独把我送走,还只把这短刀当哄孩子一样哄我离开。”
那人满口间,都带着几分不满,但手里依旧兴致勃勃地在把玩着那把精致的短刀。
司绾被马车颠地有些恍惚,过了半晌,才寻着声音看过去。
那人比上一次在梦中看到的长大了不少,虽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脸,但司绾却好似知道,此刻的对方眉眼间应是应是带着骄傲的,她的话虽然每一句都在埋怨,可自己却早已经坐在了回家的马车上。
那人发间单调,只别了一只玉簪,是和司绾现在手上拿着的那只一般无二的。
纱帘被风拂起,司绾的余光往外一瞥,是萧条的荒野。
入了冬,一地野草枯黄低垂,远处的树也只剩树枝,枯叶飘荡在半空中。
司绾的目光从那张看不清的脸上移开,而后沉默着落在了被那人在手上把玩的精致短刀。
短刀刀身堆金叠玉,刀刃锋利,折射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。
它被保存的极好,不像是杀人的利器,更像是象征着某一贵族身份的东西。
这显然不是一个孩童可以拿到的东西,结合这人刚才说出的信息和先前得到的信息,司绾大致猜测这应该是她的父亲打了胜仗后的战利品,只是为了把她哄回家里去,这才送给了她。
这时,远处传来了马蹄奔跑而来的声音,就仿佛是有人在后面急切地想要追上来。
马车里的人警惕地往外看去,待她看清来人,立马开口让驾车的人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