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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上烛火映在黎淮音眸底,摇曳出犹疑,惊诧,欣喜,最后化作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黎淮音喜极而泣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写信回去,但犹豫一瞬,她还是选择分作三封来写。

一封是写给父亲的回信,一封是对萧明烛恢复父亲大将军之职的感谢,最后一封,是她对谢清棋的想念。

指腹轻轻摩挲过写给谢清棋的那封信,黎淮音低眉一笑,将它单独放入了一个竹筒中。

赈灾半月余,黎淮音每隔几日便能收到谢清棋写来的家书,或夹着一片花瓣,或描着可爱的简笔小画,最近的一封上面画了只小猫,字里行间满是思念。

可……谢清棋始终未曾露面,甚至不曾在信中提及有来此的打算。

这一点也不像谢清棋的作风。

黎淮音除了有些诧异,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一块。

她摇头失笑,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。

正准备执笔批阅奏章时,黎淮音喉间突然一痒,随即便掩唇剧烈咳嗽起来。

“大人!”落霜慌忙命人去喊徐太医。

黎淮音勉强直起腰身,指节死死扣住案沿。待咳声稍歇,她才发觉嘴角溢出一丝腥甜。

帕子上,几滴鲜红格外刺目。

徐太医不敢耽误,一路跑过来,给黎淮音诊脉后语重心长道:“黎大人,您体质本就虚寒,千万不能再这样劳累下去了!”

“否则……不等安置好灾民,您就先倒下了!”

徐太医叹气,但也束手无策。首辅大人现今所服汤药的方子已是最佳,他还是在看过药方后才意识到药材还能这样佐搭。

若非日夜劳累,首辅大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下降如此快,到了咳血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