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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举在手中:“这是何物?”

谢清棋瞪大眼睛,一个箭步冲过来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
匣子没有上锁,“咔哒”一声弹开,露出一幅绢画。

黎淮音的指尖顿在匣子边缘,画中两名女子未着寸缕,交颈而卧。她呼吸未乱,但绯色从耳廓一直蔓延到了颈侧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尾音微妙地悬在半空。

谢清棋夺过匣子的动作太急,整匣画幅一颤,便有几幅更露骨的绢画顺着边沿滑落——

其中一幅正展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,画中女子咬着的红绸带,与黎淮音今日所穿的绛纱袍恰好是同色。

谢清棋耳尖滴血似的红,“这是,是……”春|宫图几个字,卡在嘴边。

她说没看过,有人会相信吗?

黎淮音慢条斯理地弯腰,拾起脚边那幅,放入了匣中。又将寝衣递给谢清棋,轻声道:“走吧,我陪你去浴房。”

谢清棋下意识地拒绝:“这不好吧……”尤其是发生了方才这件事,显得更怪了。

“没什么不好,我知道你害怕。”黎淮音声音很轻,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
这句话打破了谢清棋所有伪装,她垂下眼帘,牵起了黎淮音的手腕,“那你再披上一件衣服。”夜里有些凉。

曲折的回廊下,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袂,衣角纠缠在一起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黎淮音站在屏风前,身后水声淅沥,是谢清棋踏入了浴桶。

烛火半昏,屏风上的墨竹浸在暖黄色的光线中,将那道清冷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