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音的声音很冷,似裹着霜气一般。
“其二,”黎淮音神色复杂地看了谢清棋一眼,继续道:“告她私自服用禁药,不顾主帅安危。”
赵炎吼道:“首辅大人哪是告状,分明是替她开脱!”
黎淮音没有回头,冷声道:“那赵大人告诉本官,哪一句不是事实?”
赵炎支吾半天说不出话,萧明烛不耐烦地摆手让禁卫拖他下去。
“其三,既然并无他人知晓,谢将军明明可以掩下此事,息事宁人,却非要在大殿上亲口承认,扰乱军心,实在——罪、不、可、恕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是看着谢清棋说的。一字一句,停顿的间隙像是冰面在寸寸开裂,落下细碎的冰碴。
萧明烛沉思良久,终于开口:“谢爱卿临危受命,保全边关,功不可没。至于禁药一事……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且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,功大于过。”
“陛下!”
未等那人反对,萧明烛又道:“从重处罚,就算做功过相抵,谢爱卿此前的赏赐一并收回。若众卿认为还不够,那便怪朕与首辅大人吧,我二人未能及时察觉奸佞,险些害了边关将士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黎淮音躬身行礼。
谢清棋低头谢恩:“微臣谢陛下宽宥。”
她忍不住偏头去看黎淮音,见她清冷淡然、姿态从容地站在那里,彷佛与喧嚣的宫廷格格不入,但又奇异地融为一体,如同一副水墨丹青中的留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