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音从宫里出来时,天色已经黑了,萧明烛不放心,派了一队御林军护送她回去。
走出一段距离,黎淮音突然对车夫道:“去定安侯府。”
不愿等到明日了,她每时每刻,都在想谢清棋。
“燕大人,我们世子今日不在府中。”门房见到她身后的阵仗,说话声都小了许多,“您要不先进府,小的这就去回禀侯爷和夫人。”
“不必麻烦。”黎淮音站在和她声音一样清冷的风中,就这样等谢清棋。
门房站在那里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低着头盯着地面看。只是通传一下,哪里就麻烦他了,现在这样才是折磨呢。
半个时辰过去,黎淮音看了眼身后还等着回去交差的众人,淡声道:“走吧。”
新帝登基的第一次早朝,可谓暗流涌动,热闹非凡。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,众人都在心里猜测,这位陛下的火要烧多少,烧多久。
仅仅一日之隔,平反的人成了造反的人,令人唏嘘。
早早站队萧明烛的官员得意洋洋,中途投奔的萧瑞党暗自庆幸,那些从未相信女人能称帝的官员则是惴惴不安,如芒在背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自即日起,革除丰士奇礼部侍郎之职,由郎中苏远道接任,兵部尚书郑源调任工部,其职由……”
一连串任免被萧明烛身旁的女官念起,每一句都彷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朝堂上。
被点到的大臣或面如死灰,或喜形于色,无一人敢出声质疑。
萧明烛轻敲龙椅扶手,扫视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冷声道:“接下来,朕要宣布对谋逆者的处置。”
“三皇子萧瑞,通敌叛国,意欲谋反,即日起囚禁天牢,永不得释。其党羽五十余人,明日午时问斩。周昌玉畏罪而逃,朕已命人去四处搜捕。”
有人出声求情,被萧明烛命人剥去官服,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