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音没忍住,放任自己贪恋了一息,可下一刻心里的委屈就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,盖过了将将泛起的一缕温暖。
是曾经最亲密……
这几日,她在殿内不眠不休地指挥御林军守卫皇宫,即便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,仍是忍不住想谢清棋此刻会在做什么。
是与别人饮酒赏月互诉衷肠,还是扬鞭跃马踏雪惊鸿呢?应该是后者吧,听说,那位公主甚爱武学。
哪怕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,哪怕想到再也见不到谢清棋,就此殒命今夜,都没有此刻委屈。
都没有此刻谢清棋假装无事发生一般抱着她委屈。
为何又回来找她呢?
“放开。”
黎淮音的声音非常清淡,甚至可以称为冰冷,在谢清棋愣神的一瞬,她挣开了谢清棋的手臂,退开一步。
强压着喉咙上涌的酸胀,艰难道:“请世子,谢将军,自重。”
谢清棋一头雾水,让她自重?她与阿音何时这么疏远了?
“阿音,怎么了?”谢清棋问。
阴影之中,她没看到黎淮音身侧紧紧握着的手。
黎淮音轻轻摇头:“时辰很晚了,想必萧夫人很想见到你。”
谢清棋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,阿音在赶她走。
两月来时时刻刻的思念、这几天日夜兼程的疲惫、还有听到萧瑞谋反时恨不能马上飞过来的紧张担忧,在此刻尽数化作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