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音根据前方战报不断调整着布防图,一道道命令派下去,明明从没带过兵,可三千御林军在她手下,如臂使指。
萧明烛在各个城门奔走,亲自督阵,一夜未曾阖眼,直至天明。
她知道黎淮音身体不好,趁着城外叛军在修整,便让她抓紧时间休息会儿,“你若晕了,我们可就要成为逆贼的刀下亡魂了。”
黎淮音唇色很淡,带着面具也遮掩不住疲惫,轻声道:“一刻钟后叫醒我。”
或许是不习惯撑在桌子上睡觉,黎淮音睡得很不安稳,她梦到了与谢清棋相遇前的一些事。
与这个谢清棋。
先是禁军铁桶般封住了黎府所有出口,粗暴地踹开一扇扇雕花房门,将门房老仆踉跄着推到院子中,……
画面一转,是她成婚当日。
虽是世子大婚,但整个定安侯府都不见什么喜色。
黎淮音跪在房门外,膝盖埋进一拳深的积雪中,一个嬷嬷过来给谢清棋送酒,临走路过她时踢了一脚……
日夜轮换,唯有冬日呼啸的寒风一如既往,冰冷刺骨。
黎淮音身上落下一道鞭子,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堪入耳的辱骂声,她早已麻木,听到那老嬷嬷骂得激动了,便知道下一鞭子又要落下。
可这次她猜错了。
谢清棋阻止了那人,还想将身上的狐皮大氅给她披上。她说她要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
她果然做到了。
之后的日子里,她彷佛换了一个人,对黎淮音无微不至,为她治病,为她找回青榕红莺,为她挡剑,为她抗旨,为她哭,为她笑,为她……
谢清棋与她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帧帧放映,画面越闪越快……